“宋小姐这莲花图清新雅致,的确别有情趣。”江映雪抓着袖口,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话头,也跟着称赞。
沈老太君的眼神此刻也扫过那画,悠悠开口道:“鸢丫头能有这手功夫,也算难得。”
见状,众人也交口称赞,只是字句里都带着几分敷衍。
宋南鸢的礼行得更端正了些:“承蒙老太君、江小姐和诸位姐妹抬爱,还要多谢表姐准备的好物件。”
这般虚伪逢迎了一番,沈老太君又对沈聿珩投去慈爱的目光:“瑾知啊,你平日当差忙,能来松散松散,我心里也欢喜。”
沈聿珩把玩着手中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状,老太君又拉过江映雪的手,将她往自己和沈聿珩跟前带了带:“如今你年纪也到了,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又门当户对的人照顾着才好。雪儿这孩子,无论是家世、相貌、才情,都是顶顶拔尖的”
沈聿珩缓缓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双颊微红、目光羞怯的江映雪,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复又迎上老太君热切的目光:
“锦衣卫衙门自有仆役伺候,国公府也多的下人,何须这位顶顶拔尖的侯门贵女纡尊降贵,明珠暗投?”
语毕,他拂袖起身,目光锐利扫过老太君难看的脸色,干脆道:“今日应邀前来,茶也品了,花也赏了,本使还有公务要忙,告辞。”
在常安的护卫下,那玄色衣袍风一般离去,只在路过宋南鸢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投去一缕意味深长的目光。
方才老太君说话间,他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在一众好奇又或欣羡的目光里,静默立在原处,面上只有事不关己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