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自,顾自在上首坐下,才道:

“沈老太君叫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气氛一时僵住。

正在这时,宋南鸢匆匆赶来,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她重梳了发髻,只戴了支白玉梅花簪,还特意换了身月白色长裙,入了中堂便在就近的空位上坐下,就怕引人注意。

林玉容为了转移话题,便立刻拧着眉扬声责问:

“怎来得这么晚?你一个小辈却教这么多长辈等着你,一点规矩都没有!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

她肚里憋了一通火,正愁没地发。

不料,高堂上,沈聿珩轻笑一声:

“何必在这帮着人指桑骂槐,若是对本使有意见,直说便是,反正本使也不会改。”

林玉容浑身一颤,咬着牙扯着嘴角笑了笑:

“瑾知想多了,你是什么身份,我这外甥女又是什么身份,她一个死了双亲的野丫头哪能跟你比啊?别说是她,就是我也不敢要瑾知唤我一声‘嫂嫂’啊。”

沈聿珩冷笑道:“你就是敢教我喊,我也未必会喊,回府已经是给你们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沈老太君。

“你……”林氏捏紧了手帕,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老国公去世,沈乾承袭爵位后,没两年国公府就开始走下坡路,如今已然落魄,若非如此,国公府也不会让沈聿珩一个外室子蹬鼻子上脸!

宋南鸢起身,低眉恭敬道:

“姨母教训得是,鸢儿知错了,回去便抄十遍女诫,定将礼仪教养铭记于心,还望姨母不要动怒,保重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