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的一生只为研究而活,没有了研究,他也活不下去了。
在千萝淡然而冷漠的眼神下,他随手找了碎玻璃刺中了心脏,血流涌动,染红了一地残骸。
“……”
千萝转身,走到了最深处,隔着玻璃看向熟悉又陌生的男修,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舱室:“别人都走了,就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醒来吗?”
雪发清冷的青年并未作答,仍然紧闭双眼,千萝叹了一口气,打开玻璃罩,露出他苍白而消瘦的身躯,呼唤他的名字:“千瑞雪,好久不见。”
声音极轻,眼神中带着怀念。
而随着她的灵力输送,舱室内的青年脸色逐渐红润,直至眉毛微动,眼睫微颤,似乎即将醒了过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多年不见的小丫头,有慈祥和蔼的奶奶,他们在乡下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上山采野菜,随意奔走于山林溪流之间,光着脚丫子到处跑。从林中花鸟的鸣叫感受到了自由奔腾的心,一路的风和日丽,他能嗅到春天的味道,暖风和煦,杨柳依依,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格外好闻。
接着,是笑嘻嘻的小丫头从树后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仰着头大叫:“我找到你了!”
“千大雪,这次该你洗碗了!”
那么阳光明媚的笑容,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笑靥如花的少女和眼前沉静清丽的女修,面容重叠,仿佛已经过了百年。
他听见她说:“千大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