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相知,便不该一直蹉跎着,让谁都不痛快。
见云述仍旧犹豫,许映清干脆直接地说:“今日沈晏川下手可没留情,她手腕上受了一道剑伤。”
果不其然,云述骤然抬眼,问:“受伤了?”
许映清道:“不算严重,也上过药了,但是……”
没等她说完,云述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庭院。
许映清暗自笑了一声,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宁觞派给华云宗安排的住处算不上太好。
来赴会的华云宗弟子不太多,夜宴时又闹出了那回事,杨宗主有意给玉姜找不痛快,特意嘱咐着将这处久未住人的院子留给华云宗众人。
玉姜翻来覆去睡不好,又不想吵醒罗时微,只自己一人披衣出了房门。
旧木门吱呀一声响,罗时微翻了个身。
玉姜屏住呼吸,悄悄放轻了步子,等罗时微睡安稳了,她才放下心来出门。
问水城温暖,从不会下这样大的雪。
天际灰蒙蒙的,鹅羽一样的雪花坠落,落了玉姜一身。
她仰面看雪,伸手去捧。
沈晏川的话一直在她心口绕着,让她一次次地回想。
是她救了那只小狐狸,在寂寥的噬魔渊之中拥有了一段浓情蜜意的日子,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将他捧回了清冷的高位之上。
原以为,这样是对他好。
而沈晏川却说,高位之上风雪重。
她从未想过这一层。
说到底,云述不仅仅是一个剑修,他是狐女之子,仙师们眼中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