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
罗时微这些年很少唤她的全名,玉姜不由得停下来,转身,问:“怎么了?”
罗时微道:“之前,我以为你怕了。”
玉姜轻笑一声,道:“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倒是你,不见当年的锐气了。”
“?”
罗时微脸色稍暗,一下子被点着了,追问:“玉姜,你什么意思?你骂我呢?”
玉姜轻轻扬起唇角,叹息一声:“我可很久没见你练过剑了。你这修习天资本就不怎么样,还不勤学苦练,当年口口声声要超越我,做天下第一剑修……啧,我看是不行了。”
“……”
罗时微的性子本就经不得激,此时更是直接拔了剑,道:“我还没说你呢!你多久没拿过无落剑了?我就算不练,也不比你差!你敢与我比吗?”
玉姜一步也不停留,一会儿功夫已经走出好远,头也没回地向罗时微挥了手,声音懒散:“等我回来再说。你送到这儿吧,回去晚了,你娘出关发现你不在,又要罚你了!”
这人的脾气果然是没变,这么多年过去,气人的本事着实见长。
罗时微被气笑了,捡起地上掉落的一颗果子朝玉姜砸过去。
谁知玉姜如后背生眼一般,抬手轻轻便接住了果子,还扬声:“谢了!”
到月牙镇时,天尚未黑透。
传闻此地民风淳朴,常有夜不闭户之事。如今瞧起来却并非如此,不本应升起炊烟的时辰,家家户户便早已落锁,似乎在害怕什么。
夜里起了雾,荒村之中的小径逐渐被漫起的雾气给遮盖了。来时路上碧空如洗、晚霞灿烂,可知会是个晴夜,眼下玉姜抬头,却什么也看不清楚,一切都是混沌模糊的。
入荒村的路口,有一座石碑。
玉姜伸手拂去其上的灰尘,想看清楚荒村的名字是什么,谁知却发现这并非是刻有村子名字的路碑,而是——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