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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这般抗拒,玉姜只觉得好笑:“方才不是说了,我是要为你治伤的。”

热汽湿了他的长发,水滴落下,洇湿了他肩上的薄衣,又缓慢地顺着他的肩线淌进了浴桶中。他气质沉而清冷,清瘦却不羸弱。水雾朦胧之间,玉姜收回了手,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为何如此。

他从未在沐浴之时与旁人共处,虽说里衣穿戴整齐,却还是不免多几分尴尬与别扭。本还隔着一层薄纱倒也没什么,可此时她却已经越过了薄纱,温热的掌心正触碰他已经湿透了的肩颈。

“你是伤患,我又不会把你怎样。你害怕我啊?”

云述喉间的话翻滚了一下,又咽回去。

他抬眼,正对上她含着散漫又澄明如水的笑意。一时间,他连想说什么也忘了。躲不掉,他只得迎着她的笑,生硬地答了句:“……不是。”

第5章

“不是就好好配合,别死在我这儿。”

玉姜低头,施法探他的脉息,确认无碍之后不留情面地转身就走,准备药浴要添的药材。她这一连串举动分外熟稔,行云流水没有片刻停顿。

见她挑帘出去,云述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他垂眸看向手腕,沉思半晌才下定决心握紧手指,然而,他感受不到体内丝毫的灵力。

与此同时,能给人带来摧骨疼痛的煞气侵入,正沿着他的脉息缓慢涌流。

这样的症状他有所耳闻,是因为修习之法与本身灵力相克,给了渊中煞气可乘之机的缘故。这是提醒也是警戒,让他再一次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是一个纯粹的剑修,是狐。

药浴的水逐渐温凉,虽感受不到什么奇效,不过他的确觉得身上松泛许多,那些剧痛也缓解了。

披衣出去,这才发觉整个噬魔渊已经被大雪覆盖,成了一片无垠的白。

踏雪前行,在绕至断崖之后,是一片潭水。落雪的天气里,水边积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