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述并未应声,而是问:“你的名字呢?你还没有告诉我。”
玉姜似乎要睡着了,带着倦意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话:“玉姜……”
最后一个字才说一半,她便感受到身上一暖,眼睛也在那一刻倏然睁开。
风雪犹如骤然止息。
片刻之后,她的目光下落,落在他修长而干净的指骨处。
是他解了外衣,将那雪一样白的衣衫轻轻盖在了她身上,在迎上她视线时当即避开,留下淡之又淡的一句解释:“天冷。”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找到仙君了吗?”
赶上寒冬腊月,雪一下就是数日,浮月山的长阶积雪未化,又久未有人清扫,此时走着很是艰难。这个不算高的姑娘几乎要一步不停,才能勉强赶上沈晏川的步子。
沈晏川闻声,摇头。正打算继续走,他却还是驻足回头问她:“棠棠,师父出关了吗?”
叶棠气喘吁吁,俯身缓了好一会儿,摆了摆手,道:“还没有。我还是觉得此事应当让师父知晓。若是云述仙君出了什么岔子,只怕……”
“他能出什么岔子?”
沈晏川拢袖,说话间已经走至浮月台。
“他是受师父之命执掌浮月的仙君,自然与你我不同。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转道去了哪儿,我们有何资格过问?”
数年来,天下仙门以浮月为首,而浮月又以仙君为尊,视作主心骨。云述仙君自继位以来,行事颇为稳妥,从不会杳无音讯这么久。
此番前往华云宗论道,说是论道,实则就是仙门之间没什么意思的联络和比试。仙君素来厌烦这些,若非推脱不掉,他也不会只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