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沈晏川是看书习字还是练习剑法,都会将玉姜带在身侧,生怕她乱跑又在山中迷路。
那时她便会盘腿在榕树下打坐,从日出,到月升。
听到沈晏川唤她一同回去,她才会满心欢喜地收拾了东西,跟着沈晏川回去。
他会斥她莽撞,亦会纵容她的莽撞。
两人一同长大,相依为命多年。她的喜欢从未遮掩过,沈晏川定是看得出的,但他却从未点破。
初时玉姜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只是差一点时机。直到那极为凶悍的剑阵将她困在其中,布阵之人是他,玉姜方明白,此人的真情与假意,分不清楚,也不珍贵。
剑意穿身而过,痛意直到如今还很清晰。
沈晏川,沈晏川……
他可当真是个,好师兄。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响,打断了玉姜回忆的思绪。
是云述,他撩起袍摆,竟直接地席地而坐,与她并肩,一同看着大雪之下灼烧不休的火焰,轻声问:“你不想出去吗?”
这几日,云述一直想问这句话。
短短几日相处,她与他素无交情,却愿意为他疗伤。云述总觉得,像是她这样的人,不该一直被困在这漫无边际的噬魔渊。
玉姜摇晃着酒液,看他的眼睛,问:“你们仙家,费尽心思将我困在此处……想让我出去吗?”
她只是问话,云述却能闻到从她发间逸散出来的,轻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似乎距离还是太近了些。
云述的手指微蜷,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些许。
他说:“是妖是魔,还是仙家,只要没有伤天害理,就不该被逼到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