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最后还是后悔了,他不该贪恋最后一丝权势,苍老的眼神已经看不出情绪,或许是失望,或许有心疼,呢喃着:“是我放任了他们的欲望,害了他们。”
李灿眼眶通红,拉住皇上布满皱纹的手,明明还是温热的,可是他却觉得很冷,许下承诺:“皇爷爷,我会善待几位叔叔和堂兄弟。”
皇上只有极轻的嗯一声,彻底陷入沉睡。
姜廉恸哭大喊:“皇上,薨!”
——
皇上办丧礼,新皇继位,一切都在隆重而有序地进行。
举朝守孝,陆长野因为皇上薨逝,心情一直不好,宁清在旁边宽慰,或是下厨,或是带他赏景,也常常招来念念,让小姑娘的无齿笑容治愈父亲。
国丧期间,陆家又发生一桩白事,陆值戒药失败,没能撑过去。陆家守孝的时间往后延长,国公府这边是隔房亲戚,只是多添了一些忌讳。
日子继续往前走,李灿继位并未立即改年号,直到过了新年,在大年初一这日,才公布新朝年号,承平。
承平一年,念念满一岁,小姑娘会说话了,陆文安终于迎来这一日,早早就准备了书本,正式为妹妹启蒙。
站在书房外的宁清和陆长野偷偷围观大小孩教小小孩儿念书,不禁会心一笑。
“夫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陆长野在外支持李灿,处理朝政,在家里才能露出疲态,他暗自仍为皇上逝世难过,家中许多事顾不上。
宁清就是镇国公府的主心骨,是陆长野心里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