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子,飘出一股浓重的药味,黑色的膏体,闻着有些苦涩。宁清医术很一般,依稀能辨认出三七、苏木和川芎的味道。
宁清用药勺刮出满满的一勺,小心翼翼敷全陆长野宽大的手掌。宁清轻声呢喃,“肿的这样厉害,还能用得了筷子吗?”
也不能握笔了吧,宁清又担心陆长野不能处理公务。不知道会不会耽搁政事。
她的声音很小,可陆长野耳朵灵,低低的回道:“别担心。”
“都是我愿意做的,为了你和孩子平安,这点苦算什么?我在战场受的罪,比这严重了。”
宁清上药的动作一顿。
等两只手都上好药,宁清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陆长野说:“清儿,我还未洗漱,还能上床睡吗?”
他还举起双手,无辜地看向宁清。
宁清一怔,思索片刻便做出决定,“东厢房有床。”言下之意,别想上我的床铺。
陆长野眉眼耷拉下来,“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探身凑近宁清,在她唇畔落下一吻,低头叫屈,“方才还心疼你夫君呢,多疼我一会儿吧。”
宁清羞赧欲走,被满是药味的怀抱禁锢住,没能狠心起身。
厨房就有热水,宁清唤人抬到后屋,亲手试过水温,弥漫的水雾遮挡不住男人的身躯,更挡不住陆长野别有意味的眼神。宁清绷紧脸,浸湿帕子,帮陆长野简单擦洗一遍。
等整个人如红透的虾,步履飞快回到里屋,宁清还拍一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些。
陆长野腿长步子快,只落后一步便追上宁清,凤眼生光,笑问:“夫人只管脱衣,不管穿?”
两只手全是黑色的药膏,里衣雪白,陆长野只顾着追宁清,胡乱搭在肩头,压根没穿好。他大咧咧的出来,宁清刚褪色的脸蛋瞬间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