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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疑惑看着谷芽,“怎么这么说?”

谷芽是小孩子,能见过多少人,而且乡下妇人就是有孕了,一样要劳作。陈大夫见多识广,怎会如此评价。

谷芽佯装陈大夫的样子,白嫩的小手捋了捋胡须,脆生生道:“因为陆大哥是我见过最疼妻子的人啊。师父说了,男人疼宠妻子,就是最大的本事,能给妻子带来福气。”

她朝着宁清歪头一笑,眨巴眨巴眼睛,“你说,你是不是最有福气的人呐?”

宁清噗嗤一笑,“陈大夫的促狭话你也学舌。谷芽娃娃,还是吃糕饼吧。”

谁知,谷芽面色严肃道:“才不是促狭话。我们医者说的都是真话!”

宁清一愣,没想到谷芽这么认真,便没再反驳。

谷芽放下茯苓如意饼,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才说:“陆夫人还不知道我们十文馆的名字缘由吧?我师父说了,十文馆是为了让村里人也能看得起大夫,再重的病,诊费也只要十文钱。”

“陆大哥为了请动师父为您诊脉养胎,一口就答应师父的条件。每天午时,太阳最毒的时候,就要去地里为安胎的药材翻土捉虫浇水。接着就得跟我师兄炮制药材。要是遇上药材成熟,也要帮着采摘。”

“每天都要干两个时辰呢。”谷芽数着手指头,抬头看了看宁清的表情,继续道:“天冷了,这时候还要加料土炒白术,每年这时候师兄的手指都肿得老高。就是师父研制的去肿化瘀膏都不管用呢。”

谷芽的话每句宁清都能明白,可是,她并不想明白。

这么久了,陆长野嘴巴紧,宁清不知请陈大夫的代价是这样。

她以为陆长野出门是为了政事。

宁清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手指紧紧捏着帕子,细细回想陆长野有无露出疲惫之色。

应当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