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日光毒辣,进了十一月,今冬偏暖,还未下雪,反而晴光大盛。宁清站到庭院,闲暇时晒一晒很舒服。可若是劳作,就不一样了。
宁清整个白日都心不在焉,等夕阳西下,暮色渐渐笼罩院子,屋外终于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陆长野回来了。
宁清忙起身,抬眸仔细去看陆长野。屋内烛火通明,陆长野深蓝色的长袍下摆氲湿了一大块,像是刚洗过,宁清不由想起谷芽的话,日头下要在田地里干活。
裤脚容易沾染泥土。
视线往上,宁清眉间轻蹙,陆长野的手,果然又红又肿。她佯装不知,关心问:“你的手怎么了?”
宁清几步上前,把他的双手抓起来,鼻间猛然一酸,清了清嗓子缓和喉间的难受。
陆长野轻轻挣脱,毫不在意道:“不小心弄的。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坐下自顾自倒茶,还不忘给宁清一杯,温声开口:“这几日夜里都要擦药,药膏味道有点冲,你要是闻着不舒服,我就去东厢房挨两天。”
从前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拿起茶杯,因为红肿,只两根手指就比杯身还要宽大。
“是在十文馆吗?”宁清嗓音低哑,缓缓坐在陆长野对面,“我都知道了,陈御医不好请。”
陆长野诧异抬头,凤眸闪过一丝懊恼,“无论如何,为了你我都要请来。”
宁清握住陆长野的手心,牵到烛火下细细打量,见没别的外伤,便问:“药膏在哪?”
陆长野从袖中取出一只青色小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