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发生的一切很快传到坤宁宫。
“娘娘息怒!”唐嬷嬷交叠双手在身前,温声劝慰恼怒的皇后。
皇后在外一向保持温婉的面孔,现下不相干的人都遣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人,她烦躁地来回踱步。皇后一下子停住,抓住唐嬷嬷的手腕,殷红的长指甲嵌进皮肉里,她并没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嬷嬷,即刻送信出宫,动手。”皇后声调依然温柔,细听却只有杀意,“决不能节外生枝。”
“奴婢这就去。”唐嬷嬷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利落地出去传话,只一会儿就又回来,只有手臂内侧的凹陷红痕记住皇后的片刻失手。
头上的九凤钗频频响动,皇后听得心烦,一把摘下,坐到椅子上喝龙汾茶平复情绪,恨声道:“陆长野就是一头倔驴,不见南墙不回头。让人收拾了宁清,婉儿才有机会。”
从前陆长野一心扑在外头,内院由陆老夫人做主,谁也不知道陆长野成亲后会对妻子这般宠爱。婉儿是她亲弟弟的女儿,今年刚及笄,要是陆长野丧妻,两家门当户对,定亲到成亲,拖个一年时间,婉儿正好慢慢取代宁清的位置。
想到婉儿娇媚的容貌,比宁清也不差,皇后又有了一分信心。
唐嬷嬷领会皇后的意思,低声道:“娘娘放心。王太医说,宁清有一个多月身孕了,奴婢让他先瞒着,谁也没说。外面大夫医术不如太医,镇国公府还不知她有孕。”
“好,你做得对。”皇后深吸一口气,幸好瞒住了,不然不会这么顺利和离。斩草要除根。婉儿可以嫁陆长野,但决不能当继母!
继母的苦楚她含了大半辈子,她娘家的姑娘不能再尝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