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猜测道:“可能想寻我麻烦。”
只要和杜金燕碰面,她就总想寻事,看来杜金燕轻易不会放弃了。
陈嬷嬷登时忧心起来,“靖海侯家的小姐和公子怎么性情相差那么多!今后岂不是要时时提防着?”又压低声音,“咱们在观山庵生活多年,保不准就有什么没留意到的短处。”
宁清无奈一笑,“庵堂内的事有师太和国公府在,一般不会传出去。”心底却涌现出一股不安,要把生辰八字的事捂紧,不能泄露分毫。
思及此,宁清和陈嬷嬷便没了重游的兴致,转身就想回香客院落歇息。
戌时正,夜幕深深,庵堂清静,宁清收起桌案上的经文,净手熄灯,准备去床榻上歇息。
忽然树影扑簌一响,一道颀长黑影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房间。
宁清心头一跳,举起烛火,定睛一瞧,入目的却是陆长野的脸。
高眉深目,薄唇紧抿,眸色阴沉,看向宁清的眼神宛若一柄锋利寒剑,让她不寒而栗。
宁清浑身一凛,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慌乱,嗓音轻柔,宛若飘荡在水面,“夫君?”
陆长野冷着脸,伸手推窗,长腿一迈,手掌借力翻窗进屋,动作一气呵成,可眼神始终盯着宁清,不曾移开。
离得近了,蜡烛的微火照亮陆长野的正脸,宁清看清他眸底的怒意。
宁清忽然就想起,避子汤被揭发那日,她发热躺在床上,陆长野也是这样怒气冲冲地进屋。宁清深深吸一口气,再次轻轻唤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