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世子院今日格外安静。昨夜夫人被老夫人叫去后院,最后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绝对是罚跪了。机灵的下人早早收到小道消息,紧着皮服侍。

陆长野紧绷着脸踏进正院,凤眼如寒霜,扫过守在门外的碧影,吓得她哆哆嗦嗦跪下问安,“见过国公爷。”

陆长野只是淡淡一扫,径直进屋,大热天的,碧影愣是吓出一身冷汗,浸透后背。

里间闷热,纱窗只支开半指缝隙,床边的小炕桌燃起袅袅安神香,宁清小脸苍白,唇瓣紧抿,头饰全无,睡在黄花梨木罗汉床里。天青色的缠枝纹薄被拉高到脖颈处,瞧着病弱可怜。

“国公爷。”陈嬷嬷容色憔悴,站到一旁,边快速抬头望了下陆长野的神色,更加揪心。

“她怎么了?”陆长野嘶哑着声问,话音刚落,就听见宁清无意识地嘤咛,似是不舒服,眉心皱起。

陈嬷嬷着急道:“夫人昨夜忽然发热,奴婢们说要去寻太医,夫人不让张扬,只熬了惯常备的退热汤药,反复三回,终于退热。才刚睡下。”

陈嬷嬷没敢提昨夜在禧晖堂罚跪的事,就是不发热,晚上也该疼得睡不着,害怕陆长野气上加气。

闻言,陆长野紧紧盯着宁清,眸色幽深,让人看不分明。

陈嬷嬷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喘。

“出去。”陆长野冷声,艰涩吐出两个字。

陈嬷嬷不敢不听,几番犹豫,还是依言退下。

陆长野双手握拳,骨节狰白,喉间似含着粗粝的砂砾,疼得说不出话来。

大步迈到床前,手下一用力,绞绡鸳鸯床帐应声断裂,陆长野同样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曲指勾起宁清的下巴,狠狠的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