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野含笑围观,宁清对陈嬷嬷阳奉阴违,偷吃到一小口,盈盈水眸弯成月牙,仿佛一只小猫轻轻在他心上挠一下,酥酥痒痒,不待细品,转瞬即逝。让人忍不住再逗逗她,再挠一次。
所以陆长野不出声,等着宁清再偷一勺。然而,宁清没有再动他的绿豆百合汤,低头安心吃她自己的了。
见陆长野还不坐下,奇怪的问:“你不想吃?”
“吃。”陆长野失望地吐出一个字。
宁清不饿,吃得慢,还剩一半时,已经搁下勺子。陆长野吃东西快,在军中养成习惯,总是改不过来,一碗见底,见宁清不吃,顺手接过来,两三口闷下。
宁清阻止不及,就由他去。她还挂念着刚刚的话,柔声问道:“皇上对你是什么意思?”
问得委婉,可是眼神出卖了宁清。
陆长野长手一伸,将人抱在腿上,宁清散着头发,只虚虚的在两鬓收拢固定,不扰视线。淡淡的青草香袭来,陆长野瞬觉安宁。就像小时候在营帐里,雨后去山上打猎摘蘑菇,绿草的清香,那时候无拘无束,心情都是飞扬的。
“放心,皇上对我很信任。”陆长野回忆起幼时和皇上相处的时光,“我读书习武,都是皇上操心。开始是父亲在外打仗,后来,父亲牺牲,祖父也没了,皇上不让叔公一家插手,出入都带着我。”
真心和信任不曾掺假。
陆长野不敢说没怀疑过皇帝,只是让李灿防患于未然,作为最后的底线。
宁清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尽兴,才问:“出发时间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