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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刚回府,没有心情做别的,只坐在软榻上等消息。她与周悦尚未交心,见皇长孙亲自来接人,又上了同一辆马车,宁清就不好再提去皇长孙府。

她记得上回陆长野闹别扭的事,早早派人去告知陆长野,希望他去和皇长孙相商怎么应付佛珠的事。

宁清对自己的本事有信心。但凡事无绝对,万一搞错了,陆长野在那也好赔罪一二。

暮色沉沉,星光点点,直到亥时三刻,外面才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宁清忙起身,朝外看去。

云纹墨色皂底靴,陆长野还穿着朱红色的官服,玄色蟠螭腰带,和出门前不同的是,手上拿着灵芝龙纹匣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宁清狐疑。

陆长野轻笑,将匣子放下,食指弯曲勾起,匣子被打开,里头盛放着各色珍珠宝石,绚烂不可方物。

“收着吧,皇上送你的谢礼。”陆长野抄起一杯茶,手肘撑着案几,“皇上亲临皇长孙府,送了许多东西给皇长孙妃压惊。见我也在,就顺手赏你这个功臣。”

皇上知道实情。但宁清的功劳没往外声张,只说是周悦偶然发现的。

宁清不在意赏赐,只看了一眼就盖上,关心地问:“可查出来是谁下的手?”

“此事牵扯不少,难说。”陆长野面上渐渐冷肃,谋害李灿的子嗣,对皇长孙一脉是重大打击。

“羽林卫到的时候,王御医已经自尽。他的家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出京了,当时没人发觉,这么久过去,早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幸好那佛珠带了没几天,太医院所有的妇科儿科御医把脉,都说无碍。”

宁清深为后怕,高位不胜寒,皇长孙妃的位置不知要面对多少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