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双手将信件呈上。念安视线瞄到墨迹未干的佛经,一眼就认出是平安经,右上角已经积了一指厚的经文。
“嗯。”方朗神色淡然,笔墨纹丝不滞,直到写完一张纸,才搁下笔。
一目十行看完,方朗嗤笑一声。
妹妹的生忌快到了,想让他回去祭拜妹妹。
父亲和继母的算计他都无需费心猜度。往年他回去,方家连房子都不会为他收拾出来一间。
念安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同情自家大人。他自小跟在方朗身边伺候,对方朗和方家的再清楚不过。心里期盼着今年大人不要回乡。
方朗随手拿过纸张,寥寥几字拒绝父亲的提议。
“慢慢送回方家。”临到日子送到就行。
念安一喜,问道:“大人,今年真的不用回去了?”
见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方朗无奈一笑,“这么高兴?”
“当然了,每次您回去看小姐,方家老爷茶水都多喝三壶!骂您那唾沫我都忍不了!”念安哼哼不满,拿着信出去。
方朗狭长的杏眸一冷,方家的账,他心里从未忘记。
方家原是京城人。方朗六岁那年,母亲病亡,不到半年,父亲就娶了续弦。继母刚诊出身孕,就听闻叛军马上攻打京城,方家举家逃难。
在南下途中,他的亲妹妹不慎走失。方朗要回去找,却被父亲压着离开,年幼的他无能为力。
后来在扬州定居,方朗央求父亲寻妹妹,总是被继母阻止,直接为妹妹立了墓。方朗和继母的关系至此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