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异母弟弟两岁,身体健壮,方朗在家中的地位急转直下,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幸亏方朗早早开蒙,五岁能文,读书的念头很坚定,自己偷了家里的钱去学堂。父亲要脸面,学堂的先生有父亲的友人,他说不出让儿子辍学的话来。
这些年,方朗一直在南边找。等到中举,有了自己的人脉,他开始沿着当年的南下路线找妹妹。可惜两年过去,一无所获。
方朗算过无数次当年的场景,他自小记忆好,每个人说的话,做的事,他都记得。
方家离开的早,又是和姻亲故旧五家人一起,人哪有那么容易失踪?何况妹妹身边有一个奶嬷嬷,两个丫鬟伺候。方朗一直怀疑有人在背后算计,头一个就是继母,可是十几年来,他都没找到证据。
望着案几上厚厚的经文,有平安经,药师经,也有往生经。
方朗颓然靠在椅背,他心内矛盾,既心存侥幸,希望妹妹仍在人世。又怕有个万一,妹妹岂不是连个供奉都没有。
耳边还残存着继母恶毒的话语,你妹妹自小长得好,说是小仙童都有人信。三岁的小女娃,又是那样的大逃难,能有什么好下场?哼,不定在什么污糟地方呢,找到了也不怕玷污方家读书人的门楣!
方朗双手握拳,狠狠砸向桌面。
——
立春已过,冰雪消融,绿叶慢慢伸上枝头。
喜事一件接一件。
宁清刚收到林掌柜的消息,夏家成功搭上广储司,年后户部的皇商名册正式有了夏家的姓名。
高楼已起。
宁清欣喜,夜里陆长野回来见她眉眼俱笑,含笑问:“碰上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