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话,宁清都分辨不出是抱怨多一点,还是客气多一点。宁清偷偷打量任氏,见她只顾着和陆老夫人寒暄,便先不上去见礼。
陆娴和陆雅对自家祖母的性情也是无话可说,互相对视一眼,一起朝宁清走去。
“堂嫂,随我们去东暖阁吧。”陆雅沉静地开口。
陆娴跟上,“嫂子,你就坐我们边上吧,我特意留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出来,山泉水冲泡的,案几上放的还是早上刚摘的梅花。”
宁清莞尔一笑,陆娴有闲心专门弄这个,单给她们三个享受。“好,今日劳烦两位妹妹了。”
话是这么说,也就享受了片刻舒坦。陆老夫人出席宴会,前来应酬的人数不胜数,宁清只坐了一会儿就主动走到陆老夫人身边帮忙。
笑脸逐渐僵硬的时候,宁清弯下腰和陆老夫人说要去更衣,得了她的首肯,才离席。
陆府虽不如镇国公府大,却也宽敞精巧,亭台楼阁一样不缺,宁清沿着廊下走,松散松散,等会儿再回去。
碧影跟在宁清身后,见她步履缓慢,就明白更衣只是借口,低头小心伺候。
廊道七拐八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宁清正要转弯,忽然听到尽头处竹林边传来一道哽咽声。
“我自己做不了主。今后你别再来了。”女声含悲带泣,令人不忍。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声不敢置信的发问:“我们两家早有默契,我家上门提亲,伯父还没应承而已。”
沉默一瞬,才接着说:“我母亲说,你要另攀高枝,看不上襄阳伯府。可我不信。雅妹妹,你品行高洁。我的心意,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