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动作,又是一张字条掉了出来,黄玉良此时已经哆嗦地不成样子,打开就如凌迟般。
他还是打开了。
“我愿以吕族今年六成的粮食换,与我结盟,萧衡与长胜军再不出现。”
署名,连赫。
萧义景说萧衡是“过去的太子殿下”。
那张没有一个字的地图,那堆带血的木牌,萧衡与长胜,连赫与萧义景。
这就是萧义景要他看的东西吗?看他如何与吕族联手,看他如何迫害萧衡,迫害长胜军;看他如何火烧将军府。
而他如今在萧义景的麾下,出了一个又一个主意,其中又有哪些,是被他拿来对付萧衡?
黄玉良恍恍惚惚后退,后脑磕着书架,带着铺天盖地的疼痛,疼痛过后,看着那些字条,几乎哇地一声就要呕出来。
然而不行。
黄玉良奋力睁开眼睛,视线落到门外,他们一定在外面,萧义景就是故意要他知道这些。如果红杏没有对他说萧义景要谋反;如果李达没有说萧义景曾经的旧爱;如果他不认识不了解萧衡这个人;得出的结论就要完全相反了。
他黄玉良还没想过自己会有完全被人牵着走的一天,哪怕是红杏说的他也半真半假地相信。萧义景作为君主来说好大于坏,因此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种下的还不完全。
但是不是的,从萧义景回来那日,方才他们在殿上的对峙,他便知道萧义景可怖的掌控欲。他要算计一切,被他纳入的任何事物都有价值排名,没用了就丢弃,他黄玉良误打误撞地发现,之所以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还有那么点可用。
所以他选择把更大的秘密暴露在自己眼前,他出去之后,什么反应,什么选择,依然在他的眼前。他是否有用也成了一个有待商榷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