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他无尽的选择权,是否承认杀了李达的儿子,是否承认他认识萧衡和红杏,以及现在,出了门之后,是否选择还和他站在一起。
他对他寄予厚望吗?黄玉良苦笑,只怕是一个不如他的心意,下场就与地下的李达无二。
这就是他的目的,而现在,萧衡来了。
一切刚刚好。
黄玉良倏地闭上双眼,顺着书架滑下,颓唐又无力。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透明,茫然抬眼,方才还温和的日光一下被暖黄的夕阳替代。
他的影子拱起来一团,就像杂草长在树下。
他一直飘飘晃晃,没了家的人,如何不像杂草?
信夹回书中,该放的东西放回去。
黄玉良拖着身子慢慢站起,这里的灰尘味少了许多,他在这里太久了,打扫干净了不少。
就是杂草,也是长在地上的,同样向往自由。
生的自由,死的自由,忠诚的自由,背叛的自由。
许多人说他没个正形,他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想给自己安上这个光明伟正的标签。
所以,他最大的自由,就是循心。
黄玉良理了理衣服,心中突然有了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