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之后李知县来过他家,大概是劝诫他戒骄戒躁之类,黄玉良确实沉寂了许久,然而就是这样一沉寂,他再去学宫念书时,已然变成了一个又黑又壮的块头形象。
新的学宫靠近知县府,那里离他一开始住的地方稍远,新的同窗只是听闻过这个名字,却不知道黄玉良到底是何人,见他一身黝黑邦硬的肌肉,再多的羡慕妒忌阴毒之情都被压得一干二净。
黄玉良的转折点,大概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后来那个黝黑的,被红杏指认的,被周灵看到他骑马推了小孩掉沟里的,是冒名顶替了他的黄玉良。
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之一。
至于这位李达李知县,则是第二。
李知县的身边,是他的儿子,他们二人的长相几乎如出一辙。
被红杏打偏过去的,就是他的儿子。
红杏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一口比一口艰难,几乎到了黄玉良都担心她下一次能不能顺得过来的程度。她打完一下还不够,第二下点下,雨点般的巴掌落在那人脸上,打得他左偏过去右晃过来,整个人犹如时钟。
他们二人手脚都被捆绑,就是要反抗也有心无力,何况这种虚弱的样子,即使是力气小的红杏,在这种时候也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最后一下,竟然把他的儿子打得嘴角出了血来。
李达跪过来求黄玉良,老泪纵横:“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黄玉良从没用过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任何一个人,见着他儿子在红杏手里的惨样,更是嘲笑了下:“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
李达顿时说不出话来,跪着爬到红杏面前,又是一模一样地乞求:“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红杏一把拎起他儿子的衣领,跟李达狠狠撞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