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能在萧义景下令通缉萧衡时通过码头与他联系,精心诱劝萧衡回京,误会他与萧义景的关系离间他们二人,若不是因着周灵的执念,萧衡说不定就真的回来了。
自始至终,秦升秦落一直是共犯。
利益相同,行动相生。
也只听从同一个人的命令。
突然地,萧怀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秦落双眼通红,生气到忘记确认他是否真的要回京,想叫住他,萧怀远却没再施舍给他任何一个表情,背着霜雪,转身出了门。
门一开,烘亮所有残余的灰败的空气,萧怀远逆着光,亮蓝身影坚决如铁,满面的风顺着吹来,带着磅礴的力量,将他的衣袖吹到身后,形成一片波涛海。萧怀远背上霜雪的剑柄,自肩膀延伸出的从未摘下过的满弓,也同样平平整整,银白发亮。
萧怀远坐船回,途中再遇那位船夫。
十五日之后到达京城,水面晃晃荡荡,船身浮浮沉沉。这一路有许许多多的船,什么样的其实都见惯不惯,然而这个实在是奇怪。船夫整日横于船正中央,他的身边,放着一张精致精巧的弓。
与此同时,交郡。
周灵有些面色凝重地打开面前的木盒。
萧衡瞧着周灵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无妨,让我看吧。”
又是一张字条,周灵刚要打开的时候还腹诽过,连赫总是喜欢用这种告知方式,神神秘秘的。
“你打开吧,都让你看。”萧衡道。
周灵瞪他一眼:“若是像上次一样,你是不是又打算不告诉我?”
萧衡尴尬地移开眼神:“这次不会的。”
“这次当然不是,你难道还想当着我的面隐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