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后瞥了一眼宫女:“算你幸运,我这个儿子,最是心软多情。”
又对萧衡道:“答应我的,你自己可要记住了。否则,真到了你被萧广彻底比下去的那天,我不会来帮你。”
“没有用的东西就要被抛弃。齐家世世代代为陛下分忧,到了我,我也绝不允许你被别人比下去。”
萧衡顾不得其他,心中全是还好那宫女没遇害的庆幸。
然而若是他留了足够长的心,应当会在下一次踏进长行宫时发现,那宫女还是不在了。
这一足够长的心,足足横跨有一年。
皇帝继位的第十一年,萧义景开始频繁地进宫。
他与皇帝也是亲兄弟,自皇帝即位,萧义景自请调到南方之后,二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每次进宫,雷打不动的都是切磋,切磋之外,又好像有无尽的话要说。
萧衡和萧怀远躲在太学宫里补作业,萧衡对着一团团的文书发愁。
萧怀远透过竹子屏风往外看:“父王今日应当不会来管我们的功课了吧。”
“那样最好了,再给我留些时间。”
魏太傅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喝酒去了,魏逊已经入了军营,原先他们仨个在一块儿,现在只有他和萧怀远。
金色的太阳光堪堪打在宫墙边缘,屋内满是书卷和油墨的味道。
萧怀远一早写完了,只留给萧衡一个同情的眼神,后者泄气:“要是我像你一样能写得又快又好就好了,但是那些书我根本就看不下去。”
“你只是看不下去,又不是不会写。”萧怀远戳穿他:“不想写和不会写,还是后者更严重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