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夏天,夏天到冬天,偶尔春秋也摇扇子,只是上面的装饰换了又换。不管是什么样的扇子,底下的骨架总是不变的,就像齐皇后,冬天有冬天的办法,夏天有夏天的办法,但她就是要保持一年四季,都是那个华贵威严的样子。
齐皇后什么也没说,甚至也不让人通报,眼皮半掀不掀,就这样注视着萧衡。看着他先是错愕,而后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来,直直跪了下去。
萧衡又叫了一声:“母后。”
她才如梦方醒似的,长长的明黄色的护甲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扶手边发出清脆的响:“这两日,都学了什么?”
萧衡:“回母后,魏夫子教我们君子之德。”
齐皇后淡淡应了声。
萧衡继续道:“以仁为本,以义为衡,宽而不弛,威而不猛。”
说到这里有些卡壳,毕竟他确实没怎么认真听,结结巴巴一边拼命回想,一边挤出几个字来:“居安思危…持节守信,此乃守成之要,治国之基。……日省其身,以成德器。”
终归是说出来了,萧衡松了一口气。齐皇后常常召见他,但到了长行宫,多半找不到人,一问便是她已经乏了,或者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留萧衡一个人出去也不是,留在这也不是。
但毕竟他是他的母亲,小孩玩心大,却也是想着母亲的,因此今日能见到齐皇后,萧衡心里也很高兴。抬头却见齐皇后有些阴沉的面色,饱满的艳丽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神犀利。
“你们?”
短短两个字,萧衡愣住,弱弱道:“我和…阿远。”
齐皇后的面色顿时黑如锅底,她的确是美的,那种浓烈的美,因此生气起来,也比一般人更明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