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远对他有所隐瞒,他知道;至于隐瞒的是哪个部分他无从得知。听到父王去世的时候,他的反应并未像他想的一样。
思忖之际,萧怀远突然道:“哥。”
他转过来:“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我替你做作业那件事情。”
萧衡一愣,还是道:“记得。”
“那时候父王罚你罚的那么重,但明明做错了事的是我。”
萧衡抿唇:“不是你的错。”
“父王那时候是不是在想,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就好了。”萧怀远冷不丁道。
“你呢,你在想什么?”
“想我为什么听到父王去世一点都不难过吗?”
萧衡一愣,又听他接着道:“我没什么好难过的,但是看到你,好像觉得又有一点。我对他没什么感情,这话是不是很大逆不道?但是他对我应该也是,所以我可不可以不用很愧疚。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他像你一样对我好,我应该也能为他掉几滴眼泪。”
他白森森的面庞,陷在阴影里的五官,以及月光下红的有些发暗的印泥,在额头上。这样看向萧衡,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如同枯败的井。
萧衡的心似乎都震颤了下,沉默良久:“是我不知。”
萧怀远:“如果不是他死了的话,我可能也没办法跟你说这些。”
萧衡还是道:“不是你的错。”
萧怀远摇头:“我不是想同你争论这些,错与不错,都过去了。”
“郢城悬崖,我说的错话,但是其他,绝无一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