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族不是和我们”萧怀远脱口而出,一时震惊,本该稳稳倒进酒杯的酒撒了下,瓷杯磁盘碰着叮当的响。
本来是不要紧的,这样吵闹的场面混着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小事故,这样的声响,谁笑笑闹闹就掩盖过去了。然而一时间,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屠夫、贵妇、乐女,坐于台上的刘思源,以及那四个吕族人,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什么都停了,游戏嬉闹、唱歌舞蹈、喝酒吹嘘,所有醉了的人都醒过来,本来没醉的人更警惕。刘思源一瞬不瞬盯着他们这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他们这里,落在他们三人的脸上,仿佛是特地为了听这个声响。没有欢乐,没有醉意,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警惕和冷漠至极。
刘思源慢慢悠悠地找酒壶,那酒壶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他摸了好几个空,自嘲般的轻哼一声,最后一把夺过来,重重砸在桌子上。
又是砰的一声响。
萧怀远不怕他,直愣愣地与之对视,看他如废物一般,先是连酒壶都拿不稳,又是歪歪扭扭满上一整杯,一半自己喝,一般浇给身上,他那件狐毛大衣都喝得透亮,心中嗤笑不已。
“可是出了什么事?”刘思源问道。
萧衡正欲出声,周灵打断了他抢先一步。
“并未。”周灵道,一只手自然搭在萧衡手上:“我夫君的旧疾犯了而已。”
“哦?”刘思源饶有兴趣道:“你们是哪里人,我怎么觉着没见过?”
“说了怕是大人不要笑话我们。”周灵道,一边不轻不重按着萧衡的手背:“我们初入明州,听闻明州城主慷慨好客,宴请之人不论高低贵贱,因此广受好评。”她顿了顿:“我们想来却苦于没有门路,托您府上的人才要了来,我夫君有手疾,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出糗,没想到还是让您瞧见了。”
“这样啊。”刘思源放松下来,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吩咐:“既然是头一次来,我更要尽地主之谊。给他们上一套新的,酒也换成我这红阳酒,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