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掌柜一家如今只有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她打算匀些银子给他们，就放在床头的小布袋里，然而今早出门忘了拿。

这个小布袋就是当时她给黄玉良的那一个，黄玉良还回来了，他在京城怎么办？

像他这样的人，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在京城怎么办？

萧衡见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欲言又止，然而周灵轻轻按住他的手心，道：“你日后若是回到京城，帮帮他好吗？”

“好好。”萧衡愣愣回答，手心的触感突然消失，莫名有些怪异。

“后日就走。”周灵做好了计划：“找一艘船，最好是顺路回丰州的，后日早上走，还有些事情要做完。”

见她目光灼灼，萧衡哽住：“我”

周灵看向他：“萧衡，你帮我。”

“好不好？”

她猜萧衡不会拒绝她，说的也都切切实实：“小柳儿答应了的，我也不怪黄玉良。”

“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也相信。”

“我也相信你，萧衡，现在。”

“你帮帮我，好不好？”

萧衡话到嘴边转个弯，几乎是不可置信，这么突然地说相信，明明先前几次闹得那么不快。

转念一想，周灵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说这些，其中几分真几分假，除了她本人，又有谁知道？

祭拜那天，他答应周灵杀了萧怀远，周灵就给了他手炉，还关心他冷不冷；他守夜回来那天又确认了一次，周灵第二日带着他去吃粥；第三次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