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子时了,烟花放的越来越响亮,萧衡止不住地往外看,周灵笑着问他是不是也想放。
“以前没放过。”萧衡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宫里人多眼杂,还是不宜放这些。”周灵理解。
一种被深深理解的感觉,或许只是她随口一说,但是萧衡此时有种抑制不住的想要说下去的冲动:“我不喜欢。”
“?”周灵疑惑看他。萧衡认真道:“宫中各种各样的规矩多得很,那些人唯唯诺诺的,我不愿意。”
“你身份尊贵,除了差池没人担待得起。”
“我从来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就是犯错也不严厉苛责。”萧衡摇摇头,有些懊恼。
周灵真是觉得稀奇,那种地方是怎么教出萧衡这种人来的?非但不嚣张跋扈,还体谅下人。她想起之前,她担心萧衡不能适应在码头帮工这种苦活,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
“你就不怕我。”萧衡突然道。
“我?”周灵愣了愣,随后笑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进宫来的大多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你的俸禄过活,就是没有家里人,命也被你捏在手里。你说不追究,难道就没人替你追究吗?”周灵道。
“我…”萧衡怔住,他当然知道这些。从前有人给他倒茶,一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他的鞋面,那人跪地,不住惶恐求饶,他那时…
他那时,不也说着没有大碍,叫他下去而已吗?他真真没有苛责迁怒的意思。
然而周灵继续道:“你若是回去之后因着这一层情分,给我些赏赐叫我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的,我这就毕恭毕敬把你侍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