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萧衡急切。
周灵轻哼一声:“我不要。”
萧衡感觉一阵挫败,一时之间两人无话,而后他叹气:“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周灵警惕,然而萧衡眼里一片真诚:“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相助。”
“小柳儿还说,你经常。”萧衡斟酌了下措辞:“救济他人。”
末了又补充:“善良非常。”
周灵听着浑身不舒服,现在这样说,之后知道真相还能心平气和吗?她稍稍平复下心绪道:“不必说这些。”
“之前你也这样。”萧衡一顿:“总说不必在意,一点都不在乎。”
若是回去以后再有人和他说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是利益关系,他就要拿出周灵来反驳了。他记得清楚,小时候偶然他害了一种虫病,传闻药草只长在悬崖边上,采取艰难无比。然而他的贴身小厮,十五六岁,夜里独自一人上山采来了,整整两天他都没见到他。
后来他好了,第一个想感谢的人便是他,结果在后院看到父王和皇叔,而那小厮,已经叫人打得半死不活在地上了,血流了满地。
他心痛震惊,要拦,皇叔说这病就是他故意带来害他的。
那小厮提前采了草药,待他染上之后就回家去了。
萧衡最后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也已经叫皇叔挖去了,剩个鼻子轻轻呼吸,等到空气中的血沫将他溺死过去。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这种人,没必要你这样在乎。”父王说。
可是他那时候想到的,却是他将药草带过来时,冻得通红僵硬的手脸和一勺一勺哄他吃药的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