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听萧衡接下来说什么,然而只眼睁睁看着她沉默地倒一杯喝一杯,喝一杯倒一杯,好笑道:“你怕不是故意来喝我酒的。”
他倒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喝到一半的动作一顿,清亮的酒液顺着嘴角留下来,转瞬滴到领子中。萧衡眼睫下垂,慢慢道:“抱歉。”
他在军中练出了好酒量,这小小几杯还清醒得很,他确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于是才心一横拉着周灵要谈谈。酒在胃里一翻腾,倒是把顺序打乱,他这会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砰砰!”几声重响,他的心跳也陡然变得剧烈,下意识站起来想要挡住面前的周灵,却在那一瞬间看到她脸上映着的五彩的光,和她晶莹的眼睛。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周灵觉得萧衡太过别扭,她猜的到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他最最信任无比的萧怀远,照理来说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怎么会连说几句话都犹犹豫豫?
萧衡似是猜到她说他的坏话,鬼使神差问出第一句:“你…叫什么?”
?……
他怕不是昏了头?
萧衡红了脸,小声解释道:“字,你的字,叫什么?”
周灵摊手:“没有。”
她早已及笄,然而字迟迟未定,爹娘说要给她取个最好的,一拖就拖到他们去世,想取也来不及了。
“怎么会没有……”他想起自己的字是父王取的,登时懊悔,不吭声了。
周灵难得的好脾气,耐心道:“你若是倦了就早些休息,不必强撑。”
“你在郢城,怎么样?”
半天居然是谈这个吗?这有什么好说?
“我去过郢城的,去年。”
去年。周灵当然知道,就是边境动乱时候萧衡领兵上阵那次。
周灵一边拨弄外围的炭火一边回答:“很普通的生活,吃我爹做的饭,穿我娘做的衣服,不喜欢待在家里便上街去,累了又回来。你怎么好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