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忙于朝政，很少有时间来看我，母后身体抱恙，我见着她的次数也不多。”萧衡道。

到底不能什么都拥有，缺了什么总觉得别人拥有着会比自己更幸福。周灵原先想着他身为太子永远不用为衣食所劳碌，脑海中却莫名浮现第一次见到萧衡的时候，他满身是血，躺在山脚下奄奄一息的样子。

周灵再次叹了口气，心想他到底什么时候进入正题。

“你回郢城，是不是为了找…？”萧衡斟酌着开口，然而周灵斜睨了他一眼：“小柳儿告诉你的？”

萧衡卡壳，周灵轻笑：“她瞒不过我。”

“以为我要找萧怀远？报仇？”

“不是他。”周灵唇角微微勾起。

萧衡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总是不信我。”周灵盯着他的眼睛，后者有些承受不住地挪开。她继续道：“我有什么办法复仇呢？你一走，我们怕是这辈子都再见了，何必要提防我？”

“对不起。”

“那你会替我报仇吗？”周灵冷不丁问。

萧衡重情义，从他救黄玉良就看的出来。祭拜那日她埋了个种子，救命恩人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是亲兄弟，萧衡也绝不可能不动容。

娘那时候剩着最后一口气，然而说一个字吐一口血。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就是痛也说了很多，那些血沾在她的脸上衣服上，咽气了还在汩汩流。

她怎么忘的掉，怎么不难过，怎么不会死死记得，娘说的最后一句是：“好好活。”

难以形容的感觉攀升，萧衡感觉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不住地低头。他能想象到周灵这时候的样子，她的漆黑的瞳孔在森冷的月光下，那是一种怎样的幽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