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是个沉默寡言的,这些日子去码头帮着搬卸货物,将赚得的全部给了她,当做他和黄玉良借宿的钱。
开始的时候她旁敲侧击问过萧衡打算什么时候回京,萧衡就当听不见,一个字也不说。
她还笑过他的皇子身份怎么这么朴实,混到人堆里仰仗着皇天吃饭的子民。
这个问题萧衡认真了:“和身份无关,每个人都是这样。”
……
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然而时间只过去短短一月。冬季已经来临,冬风刮来的时候没感觉,然而过去一阵,鸡皮疙瘩便会从脚升到头顶。
丰州的水域仍然不结冰,萧衡出去卸货,黄玉良还是经常和小柳儿吵架,一吵架周灵就想揍黄玉良,然而每次矛盾后黄玉良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哄好了她,小柳儿也眼巴巴地找她求情。周灵管不了,两个人便又呼啦啦玩在一起,循环往复。周灵无事的时候便坐着算账,偶尔叫黄玉良代替,算是人尽其用。
黄玉良是个没耐心的,算不了几下乌拉乌拉捂着眼睛就要跑,经常被小柳儿牵着鼻子训。周灵还盘算着黄玉良什么时候好的差不多了,那件事就差不多可以提上日程了。
周灵想着,头顶突然被阴影笼罩,一抬头,萧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前。
茶馆四四方方,一层中间靠里,砌起一个高高的桌子,便是周灵算账的地方。
她惊讶:“还不到申时,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无事要做,便回来了,这是你要的茶叶。”萧衡将东西递与她,在她对面坐下,眼睛扫一圈不见得黄玉良,皱眉道:“他又到哪里去了?”
周灵头也不抬:“说是带着小柳儿上街去了,最近天天往外跑。”她抬起头来:“他重伤未愈,又总是这样,怕是要耽误你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