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车是天辰的，蹭成什么样，珠玉都不会心疼。

她不心疼有人心疼。

老马简直要心疼坏了，这一下撞掉了六七颗在车身周围悬挂着的小彩灯，所以刚才那声音是玻璃炸开，连带着珠玉猛地一脚刹车造成的出奇的效果，实际车身损伤几乎看不到。

但对彩灯的损伤是致命的，线路本来就老化了，珠玉这一出给整得终于彻底报废。

老马捧着碎玻璃渣，哽咽道：“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啊，原本就对我的小灯们意见很多了，刚才那下就跟瞄准了过来似的。”

泽布珍听到了声音，知道是两人回来了，在围裙上擦着手，小跑着从院子里出来，亲热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老马好像找到了靠山，手里捧给她看道：“珍啊，你看阿玉给咱小灯给撞的，那上头的都不能用啦。”

“没关系，院子里还这么老多呢，再说，你车上那些本来也好多年头了，正好趁这机会给清了也行。”

泽布珍是喜欢灯，她那时候住在大山里，认识的字不多，读的书也少，好容易认识了几个词，对“灯红酒绿”颇为偏爱，幻想里觉得是种梦幻的画面，就像摘星一样，把亮光从天上带到人间的黑夜里来了。

后来日子好过起来，哪怕是寨子里，该有的也都有，她也不是那时候的小姑娘了，对于吉祥如意里铺天盖地的灯光，起初时是感动的，后来就觉得实属是多得有些吵到她眼睛，便叫老马撤去了不少。

如此一举，珠玉简直要拍手称快，那都光污染了，浪漫个啥啊。

不过她还真不是故意的，非要硬说的话，属于是无心插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