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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垣系辞 祈莺 1046 字 3个月前

又叮嘱他也不用再折回来了,回家休息就成,等入夜后,在里留两人足够。

陈之谨入殓前,好生修整了头发,剃干净了胡须,由天辰换擦洗身,穿上了寿衣,珠玉一个个系着衣服上钉的布带时,攥着他苍老干枯的手指呆愣了许久。

天辰提醒她,别叫眼泪滴到爸爸的身上,不然说是会再也梦不到他。

珠玉吸了吸鼻子,眼眶干涩得发痛。

提醒实属多余,她直到现在,还是一滴泪都没流出来过。

再说,还需要做梦么,想他们的时候,就去白石了。

话是这么说,等人都走光的时候,珠玉还是觉得心里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叫她喘气和咽口水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伸手摸向胸前,那里贴身带着枚玉如意,被体温暖得温热,玉质细腻光滑,她就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天辰接了杯热水递过来:“累了就去歇会,有我呢。”

珠玉伸手去接,小口地啜饮:“不用,不累。”

天辰知道有列缺,珠玉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会觉得累,便没再坚持,坐去她身侧,似乎想起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看着棺材道:“爸爸他当年,在还没有完全疯掉的时候,执意打了两具楠木棺椁,一具放了妈妈喜欢的衣物用具,一具放了给你缝制的百家衣和玉如意,在家中搁棺有月余。”

“我那时候小,但也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一面想着去劝解,另一面又清楚地知道爸爸即将面临的处境,跟着一起难过,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在正房两具棺椁中间静坐,一坐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