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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垣系辞 祈莺 1046 字 3个月前

他在摸到陈之谨冰凉僵硬的躯体时、在将珠玉叫醒时,心跳都是急促着的,终于等到专业人员上门时,就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里。

还是会悲伤,可在悲伤之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开具死亡证明的时候,连医生都有些惊异,说家中老人年纪虽大,并不算是异常高龄的人群,他们见过寿终正寝离世的,有些甚至能超百岁,只是器官衰竭临近终点的时候,纵使有睡梦中咽气者,看似平静,实则或有心脏骤停,或有缺氧窒息,临终前还是会受些痛苦的折磨。

而陈之谨的生命体征,则像是断崖式地下跌,好比上一秒还正常呼吸着,下一秒所有的一切就都被画上了终止符。

换言之,就是一点罪都没受。

珠玉站在一旁听着,默认了这一说辞,天桑亲自前来将他接去白石的,怎么舍得叫他受苦呢。

机构工作人员大概叮嘱了遍必须要走的流程,不忘叫他们节哀,临行前塞了几张硬卡纸,细看都是些殡仪馆的名片。

火葬的遗体运送得由殡仪馆承办,天辰挑中一张,打了电话过去。

陈之谨是入赘,双亲早在与天桑结婚之前就走了,老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影影绰绰的地名,同远亲之间也多年都没有过什么往来了。

他也没有什么朋友,硬要说的话,年轻时相熟的街坊里能算上几个,可人疯癫了这么多年,等清醒了,才知晓不乏有搬离旧居了的,仅剩的那么几个,待再相见时,依稀还能瞧出些当年的模样。

此为旧情,念及之人想送送最后一程,同陈之谨相仿的年纪也不允许他们久坐,泪眼婆娑间恍惚一瞥,“白榆”同天辰并肩而立,竟似看到了年轻时的天桑与陈之谨。

珠玉不忍看他们一直在这里触景生情,见时候差不多,叫始终帮衬着的叶青濯一一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