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把温度太高被烫坏的、因搅拌过度在果子上裹了一层白花花糖霜的、没熬好倒是不凝固拉丝的、熬过了头而变得焦黑的堆在一处,做坏了也不能浪费,她已经吃了不少,剩下的到时候打包分发出去得了。
糖是出了问题,挡不住里头的水果是好的啊。
旁边很小一部分裹着完美糖壳的,被她搞了个托盘整齐排列,兴高采烈地端到了姜玠眼前。
眼前之人刚刚进门,抬手去脱外套,那股疲惫透到骨子里了的气息便扑了珠玉满怀。
姜玠从没有过这种状态。
他是泥塑,也是肉身,遇到再如何狼狈或是需要连轴转的情景,哪怕是知道自己将死时,躯干总有疲倦的时候,可姜玠的神色都始终是淡然的、游刃有余的。
珠玉和他知根知底,潜意识里叫她觉得姜玠以往和当下,处于截然不同的心境。
她起先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静下心来细细分辨,就能瞧出他虽然在尽力掩盖了,挡不住的倦意仍然丝丝缕缕地,从他的眉眼间、举止里泄露出来。
那种慌乱的感觉就又涌了上来,她压着心里的不安,嘴上还是不满着道:“老马不是说只是挂个灯吗,又使唤你干什么去了,拖到这个点才回来?天辰一个人不够他用的么,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
姜玠拾起串草莓的,笑着拦她:“就只挂灯,没做旁的。我不太熟悉,速度慢了些,没事的。”
这批新作的卖相不错,和外头铺子里的看着没什么两样。
珠玉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拉他坐下后,也跟着拿了一串,只是咬在嘴里,味道苦涩苦涩的。
她便抬头问:“这些是不是也熬过了,为什么这么难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