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玠拿塑料卡扣一侧一个地把灯泡等距离间隔着固定在了墙头,沉声回道:“阿玉给岑小姐打过电话,说是那头有数,不用我们去管了。”
胳膊伸长着能够到的距离有限,他挂了一段,再往后头就得要动梯子,好在四角底下是有滚轮的,也不用来回上下,底下的人推着移就好了。
天辰长长地“哦”了一声,把固定轮子转动的撬片用脚踢了上来,稳稳扶着梯子连同他一起往那头挪了一段。
姜玠的手紧攥着顶端的把手,若是换做他在下面,这时不一定能有同往常样足够的力气了。
思及此,他突然心头一动。
天辰知道了?
果不其然,姜玠视线朝下扫过,便迎上了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天辰盯着他,话出口时是笃定的口吻:“你是不是长白发了?阿玉不知道?”
姜玠把灯绳攥得更紧,神色间淡淡地道:“你又偷送陶俑?”
天辰便作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手里还是稳稳地扶着梯子,争辩道:“我哪是那种人啊。”
他那种戏谑的表情挂在脸上没多久后就消失得干净,脸上也没再笑着了,又顿了顿,说道:“你必须去。”
姜玠皱眉:“什么?”
天辰的声音放得很轻,但身为无启,绝佳的听力不至于连这几个字都听不清,他只是在那一刻慌乱起来,有什么一直被忽视着不愿意想到的事情被骤然间摊开了摆到面前一样,于是追问着想要再确认一遍那句话的主体到底是在指什么。
天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你必须要动身找你该找的了。再不去,就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