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被摁在地上,不觉得狼狈,也不再挣扎,反而有心思笑起来:“那句话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心里头有气么,激一激,发出来就好了。”
珠玉沉默着从地上站起。
天辰说得没错,但凡她有理智,就能想明白既然天桑安排好了身后天辰与陈之谨要做的事情,他们两个与天桑之死,就不可能有直接联系。
可这么多年了,一直怨恨着,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说到底陈之谨也算至亲,她再怒气上头,总不能要去暴打高龄老头解恨,天辰自甘成为沙袋,她打也打赢了,心口始终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些。
珠玉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冲地上还半趴着的人伸手,将他拉起后也只是听不清情绪地评价:“天辰,你演畜生真的很有一套。”
天辰掸着衣服上沾到的灰,指腹蹭去嘴角刚被打出来的血,应道:“多谢夸奖。”
老马这才敢上前查看,见珠玉身上没有伤,天辰看着也无大碍,再一扫过,并没有打坏什么家具,方彻底松了一口气。
陈之谨见这边终于偃旗息鼓了,抱着花盆试探着靠近两步,唤道:“阿玉?”
珠玉看了他一眼,天辰那声声的“爸”叫得亲热,她却说不出口,对于这个算得上是陌生的家人,心绪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梳理出什么来,片刻后略显生硬地道:“干什么?”
陈之谨心头一喜。
愿意理他。
愿意理他就好啊,说明有转机啊,他走得慢,用词也小心:“阿玉,我为你栽培了株花,估摸着等开春了也就快要到开花的时候了,要不要放在你房间里?”
珠玉朝他手中看了过去,盆中植物生得茂密,叶子细长,枝干纤弱,乍一看跟一丛杂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