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甚至不敢自己亲眼去看,生怕控制不住的情绪喷涌而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但到了真的离开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打探,烟女沉默了许久,说房间大部分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天桑的画,已经都没了。
不知道是天辰还是陈之谨做的,总之,一幅都没了。
陶俑是天辰手下的傀儡,为何会引姜玠去看那样的幻境?
梦中的情景又是什么,她会如陶一样碎掉么,碎了之后,就能再见天桑了吗?
珠玉的眼泪就快要落下来,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为什么是你呢?这么多年了,她都不曾入我的梦,为什么你会梦到她的房间呢?”
姜玠慌了神,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揩去珠玉脸上的泪,又照着泽布珍那晚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珠玉的个子不矮,在姜玠面前身形还是显得小了一圈,她将头靠在了姜玠的胸前,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情绪都吐出来一样,声音闷闷地道:“姜玠,你将来也会像我妈妈一样离开我吗?”
她这一生,才过了二十多年,可好像始终都在离别。
出生后没多久就同天桑死别,长到八岁时又被迫和泽布珍生离,珠玉恨极了生父以及那个名义上的哥哥,马叔虽说尽心尽力照顾她,但两人的血缘关系扯了八丈远,平日相处更像职工与任务。
珠玉喜欢热闹,所以交的朋友不算少。
热闹归热闹,但她心里始终清楚地知道,她的肩上担着别的东西。那东西太沉重,或许会让她同大多数朋友走向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