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阳界,一边阴间,困生魂,囿亡灵。
姜玠道:“或许吧。”
他的视线随着珠玉的手而动。
刚才珠玉伸手搅水,袖子向上拽了一把,她已经没缠着厚厚的绷带了,他只窥见一道很淡的疤痕,在衣袖口那里探出了头,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刚才撑地,用的也是左手,没事吗?”
珠玉闻言低头,突然想起来当初要往下跳的时候,姜玠说不叫她沾到水。除了安全问题,估计就是想到这道伤疤了。
她心里忽地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怪怪地、黏黏糊糊地,催得心跳都快了起来。
为了遮掩,便大咧咧笑起来,将袖口整个挽了上去,展示着道:“好多了。你呢,你胳膊怎么样了?”
姜玠便也将袖口挽起,他当时被青眚破开的皮伤得很深,又被珠玉拉扯过,纵使愈合,还是留下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状瘢痕。
珠玉的疤恢复得显然好很多,虽然不知道天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缝合手法,但还是只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痕迹,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不过这条伤口也是拜他所赐,缝得再好,珠玉也是记了仇,这一刀到时候指定是要还回去的。
两人卷起袖子的胳膊挨着放,好像叛逆少年约定了一起做的纹身,一边秀气,一边粗旷。
姜玠的包里装了盒未拆封的膏药。先前珠玉的手一直缠着绷带,现在既然解开了,他怕她又会像之前一样痛起来,这时翻了出来,问她要不要贴。
那种隐隐的肿胀一直持续着,珠玉都熟悉了这种感觉,一开始忙,连自己都没想起来去买,他却记得。
姜玠看着她欣然接过,熟悉地撕去塑料纸,甩在了手腕上,便又想起在苍郁的日子,突然道:“我许久前,有一晚梦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