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一言不发地看着渐燃的柏枝,仿佛透过这么多年能看到妈妈的灵魂,穿过山路,回到那一切起始的祖地去。
此时被安置在泽布珍家不允许同去的三个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出门,只能老实听着远远近近传来的羊皮鼓声。
等到天都黑透了,珠玉和泽布珍才一前一后地回来,两人都神色疲惫极了,手上还拎着饭菜。
有丧事的主家是不能动手的,动火会断亡者魂气,所以常由寨子里的邻里亲友帮忙。
她俩才忙完回来,给家中蹲守的仨人带口粮回来了。
风辛金实在是饿得惨了,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泽布珍去提了热水壶来,有些歉意地笑笑,向着他们道:“贵客远道而来,原本该好好招待的,正好赶上,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姜玠客气:“怎么会,突然到访,本就是我们的不是,没给您添麻烦就好。”
他看向坐在摇椅里的珠玉。
后者身上披一块白色的围巾,正在那给风辛金显摆,那是她小时候珍姨给织的,用得手纺的羊毛线,老珍贵了呢。
白色为净,天清地明。
姜玠突然就想笑,怎么能叫突然到访呢,分明是珠玉算好的。
为什么要挑年后那日启程,为什么要来这里,怎么就突然碰上了白事,她怕是都有她的谋算。
那还跟他在那正儿八经地讨论了半天什么雷啊电啊道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