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的脑子轰得一声响。
陈之谨的床上是有绑带的,天辰不愿太束缚他,只是疯得厉害的时候,谁也料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或旁人的事,只得用棉质的约束绑带,尽量舒适地把人固定在床上。
而现在,那些带子被整整齐齐地从中间一刀割断,耷拉在了床沿两侧。
阿玉把他带走了?
天辰即刻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恨太强烈,阿玉又虚弱不少,大概不会选择冒险带一个随时会发作的老人在身边。
那就是把人放走了。又能给他添乱,又能让老人吃些苦头,她肯定乐意极了。
可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脱口而出“桃源”一事的时候,就察觉阿玉定是给他下了什么东西,所以直到夜半惊醒时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异常。
没时间了,陈之谨的脑子时好时坏,也不知道这当下又记起了什么,能去往哪里。
虽然说老人的脚力大不如年轻人,但走丢的时间未知,一个晚上的时间谁知道他能走到哪里去,要是再有个好心人让他搭个车什么的,到时候就更难找了。
天辰迅速摸出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手机已停用的提示,气得他几乎又快晕过去。
好在报警电话不需要解锁,简短说了下情况后,天辰想了想,还是翻开电脑登陆了账号给手机解锁,又点开通话记录,拨去了另一个人那里。
等待电话拨通的时间,天辰脑中又回想起同阿玉的对峙,他那时明明做了更大的错事,“桃源”都说出口了,它们为什么没有以此为罪名向他施虐。
是觉得不足为惧吗?还是说,它们这样的连接,也并不是时时刻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