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繁花一样开在他的睡衣上,地板上。
天辰仰面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才觉得恢复了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冲了个澡。
他的脸色没有分毫不好,身体也没有其他的异样。要不是那一片狼藉,自己都会怀疑只是做了个噩梦的程度。
而外面又太过骇人,找保洁来应该是会当场报警的程度。
他总不能向人说这血是他自己吐的,吐完坚强得跟没事人一样,还指望人家能信吧?
天辰用已经脏了的衣服将血擦到一起,又用抹布反反复复擦了许多遍,直到看不出来为止。
等一切都收拾完,天已经快要亮了。天辰倒了杯清水,在镜子中瞧见了自己有了红血丝的眼睛。
得联系那位护工,还要记得给人家加薪水。
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请人照看老爷子,等到回了家,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多少还是要亲自照顾的。
天辰推开房门,心中暗想,还好这事出在半夜,要是白天,多耽误——
他的手一顿,随即没管身上衣服单薄,便是长腿一迈直奔东厢房去。
房间的门和大门皆是敞开着。屋子里那股老人味儿还没散去,熟悉的微微腐朽的木头被药汤浇灌出来的味道。
但也只留了味道,没有深睡时的沉重呼吸和不知所云的呓语,什么都没有。
人就这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