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只凝固了一瞬,从胸前口袋里抽出手帕象征性地擦了擦,随后又换上了更温和的声音道:“我们阿玉好懂事,都知道给哥哥洗车了。”
珠玉鼻息间溢出一声冷哼,彻底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珠玉离家的时候,实在太小了,因此对于瓦儿胡同,确实一丁点儿的印象都没有。
她其实也并不希望自己残留那个地方的任何记忆,完全是从心底里的抵触。
随着天辰的车七拐八拐的开向老城区,这种抗拒的心理简直登峰造极了,她死盯着牢牢捆在手腕上的锁链,思考着把其中一只折断然后挣脱开把天辰的脖颈拧个三百六十度的概率大,还是现在就咬舌自尽在进那个大门前自己就凉透了的概率大。
车已经缓缓开进了外围停车场,珠玉看着天辰套上大衣,去找了工作人员交谈,大概率是洗车一类的事。她丝毫不在意,视线在车内四处搜寻了一波,空空荡荡,什么能用的都没有。
连她自己的东西都没给带来。
好一个彻底的断舍离。
思忖间天辰已经回来了,他的大衣罕见的扣上了,要不是为了挡里面的污渍,就算是这么冷呵呵的大风天,这个装货肯定也是要敞开怀穿的。
车门被拉开,珠玉手上一松,那根链条被解开了一半,还有一圈绕在手腕上。
天辰将末端拢在手里,轻轻扯了一下,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那枚泥人,凑近她的耳边道:“阿玉,别耍小聪明,你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