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又传来了。
“唉,害怕呀。”
“好黑,饿呀。”
依旧离得很近。
姜玠嗤笑了一声:“怕还出来觅食啊。张富,刘芳岚,你俩不打算好好过纪念日了?”
那声音便戛然而止了。姜玠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两只勉强还称得上有点人形的东西悬着挂在天花板上,四肢纤长,末端如沥青一样粘糊着扒在天花板上,尖长的头颅直直垂下,和他就这么四眼对两眼。
前一天晚上的时候他睁眼的时候见到的也是这一幕。这两个玩意就这样垂着看向他,你一言我一语地问:
“我好饿。”
“你的眼睛好,能送给我吗?”
“给我你的眼睛吧,好人,谢谢你。”
“眼睛,想吃眼睛。”
姜玠被烦得够呛,哪怕拒绝之后,它俩依旧在不停发问,主打的就是一个如影随形。
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顶着那么大个黑眼圈出门。
今天又来,来得正好,还怕他们不来呢。
姜玠压着火,就看着那两个鬼东西,似笑非笑道:“谁知从哪里偷的人皮,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我的眼睛是我的东西,就是不给你们会怎么样?”
有着长发的那只——这应该就是刘芳岚了——它将头垂得愈发近了,两只眼上都蒙着厚厚的翳,喑哑的声音从腹腔深处挤出来一样,道:“那我们就这样缠着你,迫你无眠,缠你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