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玠几乎笑出声来:“不信。”
两个怪物也笑,笑声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让人生理性的难受,“你还是不懂。”
“不懂?我哪里不懂了?”姜玠好整以暇地调整了躺姿,缓缓道,“瞳鬼双生,一阴一阳,以人瞳为食。食瞳需被食之人应允,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招,让思源点了头。但她只要入夜后不再睁眼,你们就吃不掉另一只眼睛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思源来到后在老马那里拿到的东西就是契机。那东西不知怎么,制止了瞳鬼靠近思源。他昨晚半夜试着走出吉祥如意,回头发现这两东西就趴在大门屋檐上看着他,想来是不能离思源太远,再加上昨天晚上他给老马灌得那般醉醺醺,估计瞳鬼叫他不应,这才缠到自己这来了。
他原本想再寻个地方休息,却怕这东西又找上别人,故而忍气吞声回了房间睁眼到天亮。
瞳鬼见被点破,亦是狰狞了起来,原本粘稠的四肢末端凝结出爪子的模样,扭曲着爬上了姜玠的床铺,叫嚣着:“那又怎样,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我们等着就是了。”
姜玠的手依旧压在脑后,他冷眼看着扭如麻花的两只鬼,答道:“那你们两个,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手从枕头下猛地抽了出来,“张富”只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妻子“刘芳岚”的鬼头就已经骨碌碌滚落在地了。
姜玠单手撑住床沿翻身跃下,手中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张富”将民宿游走了个遍,也并未见过这把刀,于是尖声大叫起来:“你不是坐高铁吗,管制刀具怎么带过来的!举报!我要举报!”
姜玠也不跟他废话,蓄了力跃起将试图向外跑的“张富”踹翻在地。瞳鬼肢体本就僵硬,动作又缓,这一倒地一时没能爬起,被姜玠摁着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拳,眼见着他手中的刀掉了个方向便往瞳鬼的颈部砍去。
刀刃落地,却砍了个空。
“张富”的身躯像冰化了一样,重又变成那种浓厚的液体向地板下方渗去。
而楼下住的就是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