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钟少韫不再多言,“她是你孩子的母亲,等孩子长大了,你怎么跟你的孩子交代?他要是知道你对他的母亲那么薄情残暴,会不会……”
贺兰庆云啧了一声,“孩子?长大?”
“你不要对孩子动手!”钟少韫惊慌失措,他是真怕贺兰庆云这种疯子做出什么来。
贺兰庆云狞笑,“我没你那么傻,留着个祸患妨碍自己。钟少韫,要不是我娘,你以为你会有今日?你最好还是自求多福,祈祷我娘多活几年,再祈祷我有耐心玩。等你哪天不好玩了……那才是真大祸临头了呢。”
说罢,贺兰庆云大笑离开,钟少韫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往屏风后张望,一拍鼓起的被子,发现里面是空的!
卢彦则去哪儿了?
他慌慌张张,难道贺兰庆云把卢彦则转移了?所以才过来的?他越想越怕,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凉了半截,一到绝望又或者心如死灰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哭。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轻轻抽泣。很久了,他很努力了,为什么每次都逃脱不掉这种结局?是否野草只能在天下大势里匍匐顺从,是否弱者就必须俯首在强者之前跪着求原谅又忍辱负重?
为什么有的人杀人,玩弄人,不把人当人,却能坐在宝座上运筹帷幄,享受荣耀,而真正为民护国的将军却差点死在冬日冰河里?
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于事无补……
他越哭声音越大,跟以往的抽泣都不一样,哭到后面鼻涕眼泪一起流,鼻头发酸,泪水仿佛泄了洪。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