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有些难为情,以人为棋,算是连累别人了,他先跟三个商人说了句“对不住”,又告诉萧锷,先走一步看一步,剩下的再说,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锷只好站在了出发点。
“很好,陶真和周序是我的‘马’。”褚殷单手握杯,里面五枚樗蒲摇晃,木头相碰的声音格外清脆,“你的马就是那个胡商和萧锷,知道了吗,规矩还用我说吗?”
温兰殊摇摇头,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他也坐在石台那里,褚殷看他斯斯文文的,“你先手吧,不用谦让。只要赢了我,你就能过去。”
萧锷冷笑,“你主子可真是有意思,非要弯弯绕,不想让人过去还不直说。”
“那好我们不打了你们原路返回——”
褚殷刚要起身,温兰殊就拉褚殷的衣角,“他说气话,你别信。”
褚殷这才像大爷似的坐了下来,还对萧锷扮鬼脸,“晋王识大体,来,你先。”
先手这两下,温兰殊掷出来的颜色都不是很大,所以只能看着周序和陶真在褚殷掷出卢后连掷,一直往前走了好几步,转眼之间已经甩了萧锷一大圈。温兰殊并不慌张,将萧锷和胡商连在一起,两个“马”一起往前。
这是温兰殊设想的效益最大化,但褚殷很狡诈,让陶真在前面冲,周序在后面守着再次往前的萧锷和胡商,紧紧尾随,像是在瞅准时机,超越萧锷,从而把二人都打回去。
这是樗蒲里最残酷的规则,一旦对方的“马”超过自己的“马”,那么自己的马就会被打回出发点。所以很多人在玩樗蒲的时候,并不会让所有“马”均衡往前冲,而是前后各留“马”,一个个往终点去,后面的“马”还能守着对方的“马”,一句两得。